无玄

痛而不言,笑而不语,迷而不失,惊而不乱。

To you.

Celliers:

我曾问过我的神,让你来到我身边,究竟是何用意?可惜,他并没给我答案.

在你离开后的时光里,我终于想明白了这件事.

你是我人生中的变数,你来,好像是带着使命,来打破我生命中所有规则,而我也好像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等待着,你来打破。

他们都觉得,你来了以后,我变了,我给你的东西越来越多,权利、宽限、照顾……甚至是过分的保护。你影响了我,让我困扰.你是否真的有不同寻常的能力呢?如果没有,那为什么在见你之后,我心底的一些东西开始疯长,攀上我的心脏,左右我的思想。它肆无忌惮的蔓延和滋长,像你一样,让我恐慌。他们认为你很危险,也情有可原。

还是为你开脱几句吧――其实,我本来也不是一个完全中规中矩的人,无论是于公于私。我的朋友们死了以后,我一直以为我们错了,或许,是我的精神生了懒惰的蛀虫。如果不是你,如果我们没有相遇,今生我或许都保持着一个样子,那个样子,不是我自己。

你知道我很羡慕你吗?你的张扬,放纵,以及邪恶得恰到好处。我希望你一直是那样的,一直像我第一次见到你那样,守护着自己不可侵犯的尊严,对一些事嗤之以鼻,有随心所欲的勇气。我希望你自由。只可惜,我们生在战时,我能力有限,只能护你一时.在战争里,我们谁都无法全身而退.

或许,我是崇拜你的吧――崇拜一个俘虏?是的,在战场上,你是我的俘虏,但你知道,其实我早就已经被你俘虏。我崇拜你,不仅是你的尊严感,你的气度,你的战功,还有你的信念,你并不屈辱于被俘,也许越抗拒就是越怯懦,死亡也是这样,我们用对自杀的狂热,来掩饰对死亡的恐惧。你勇于面对被俘,勇于面对死亡,勇于面对……情感,而我不能。

你有没有在心里偷偷耻笑我呢?一定曾觉得,我无可救药吧.所以,你最终用了那种超出我承受能力的方式,宣告胜利一般,把我唤醒.

“To be or not to be.”最终,你给了我重新选择的机会.

如果我还能见到劳伦斯,他再问我为何对你格外感兴趣时,我想我可以回答了.

如果我,还能再见到你,如果我们能在除了战场以外的地方相遇,我想我会告诉你,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,让我知道,这短暂而单调的生命,有更多、更多的可能性。

Yonoi

【双关】关宏宇不会看到的信

宏宇。

说起来,是哥哥亏欠你。

我利用我们之间亲密的联系,利用你的背景,污蔑你的名声,来换取自己的自由。

我口口声声说要证明你的清白,说相信你的人品,其实都是荒谬可笑的掩饰。

我至今都不知道,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、为什么会发生,但无可否认的是,有人想要害我,而我让你做了替罪羊。

你知道吗,每当你叫我“哥”的时候,我都会想起妈拉着我的手,叫我照顾你的样子。

我身为哥哥,却置你于身败名裂的境地。

你叫我一声,又一声,平淡的,开心的,焦虑的,愤怒的,关怀的……无论如何,你都是坦诚相待,一腔热忱,而我,却始终对你保留,无法心安。

你说你总要戴个白手套,你说你活得不像个人样,你说你每天都提心吊胆,你说你怕毁了我的一切。

你知道我又多么心疼,多么内疚,但我却不能告诉你真相,不能让你知道,这一切本都与你无关,你是被我拖下了水。

你用刀划伤自己的脸,鲜血直流。我站在你背后,甚至怀疑自己真的是灭门惨案的凶手,心竟如此的狠。

宏宇,是哥哥对不起你。

你打我几拳,我心里的愧疚竟因此减轻了几分。

你等着哥哥,我一定会把这一切查明。等你出来,任你打骂,任你得寸进尺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关宏峰

【双关】关于牵手

关宏宇仔细想了想,这么多年来,两个人其实很少将手与手放在一起,肌肤相亲。

也是,两个大男人,拉拉扯扯干啥?

除了在做 爱做的事时十指相扣堪称浪漫以外,平常时候携手还不如只是并肩来的舒服。

哦,对了,他想起来了,关宏峰是主动拉过他的手的。

那应该是高二的时候,他逃课到网吧玩游戏,母亲大人估计是接到了老师的电话,杀到了网吧。就在关宏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关宏峰出现了,穿着一身和他本人极不相配的花里胡哨的衣服,抓住关宏宇的手就往网吧后门跑。

说实在的,关宏宇来过这儿这么多次,都不曾发现这个后门,而关宏峰只被他带着来过两次,竟已经把路线摸清了。

他哥爱干净,手上一直有淡淡的洗手液的香味,而关宏宇手指上却满是刺鼻的烟味。

关宏峰拉着他一路跑回了学校,在小巷里干净利索地换上了书包里的校服。

“哥,你怎么来了?”

“教导主任让我抓你回来上晚课。”

“啊?”

“别废话,换衣服。”

“哦。”

关宏峰看着磨磨唧唧的关宏宇,嫌弃道:“我先翻墙过去了。你不要说你见过我。”

关宏宇闻闻手上混合在一起的两种味道,哼了一声,说:“这么怕我搞坏你好学生的名声?”

关宏峰顿住,回头。那天傍晚的夕阳有点刺眼,以至于关宏宇没看清关宏峰的表情。他记得当时,他哥又说了一句话的,是什么呢?

关宏宇想不起来了。他看看睡在他身边的关宏峰,轻轻握住了他枕边的手。淡淡的清香,一如那天晚上。

【双关】今天关老师纵容弟弟了吗

关宏峰有个倒霉弟弟。

从小到大,关宏宇总是给他惹祸。小时候打架要他摆平,勾搭小女生要他放哨,抽烟要他帮忙藏;长大了,风流韵事还是不断,还惹上了杀人案,他又要帮他洗清冤屈。

关老师很恼火,他觉得他这三十多年的光棍人生一定是关宏宇一手造成的。

关老师瞄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关宏宇,想想后者逍遥快活的前半生,就觉得很闹心。

不过,反正关宏宇现在,必须活在他眼皮子底下。

关老师抖了一下手中的报纸:“关宏峰从来不那么坐着。”

关宏宇立马坐直。

“关宏峰从来不吃那些垃圾食品,再胖,天天罚你做俯卧撑。”

关宏宇灰溜溜地放下了手中的薯片,心想上次量体重可是自己轻一点。

他盯着关老师微隆的小肚子,问:“哥,你今天不去支队?”

“最近没案子,周巡放了我一天假,不休,反而奇怪。”再抬眼,关宏宇竟已不知不觉地靠到了他身边。

“哦,是吗……”不怀好意的手,覆上了关老师的腰腹。

关宏峰很平静:“你想干什么?”

关宏宇坏笑,试探着说:“哥,我饿了。”

报纸毫不留情地拍在了关宏宇脸上。

这个臭小子,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,对他越来越得寸进尺了。看来是太纵容他了。

他们一起生活这么多年,关宏宇心里想的什么,他能不知道?

“哥……”关宏宇死皮赖脸地凑上来,把下巴放在他哥肩膀上,吐出的温热气息惹红了关宏峰的脖颈,“再让我来一次吧,上次……没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关宏峰抽身站起,关宏宇扑了个空,可怜兮兮地倚在沙发上。

关宏峰故作镇定道:“我出去一趟,买点东西。你给我去洗个凉水澡,灭灭你那邪火。”

“别呀,哥……”关宏宇赶紧站起来,从背后搂紧关宏峰,“不如一起洗吧,哥,我就不信你不想,上次……”关老师回头一记眼神杀,让关宏宇顺间闭嘴。

不过关老师的小魔王又怎么会轻易消停呢?

关宏宇一边手上做着坏事,一边嘴上耍起赖,“哥,我就知道……你对我最好……”

“你……”

关宏宇将易推倒的关老师摁在沙发上,急不可耐地扯着他的衣服,嘴唇如饥似渴,贪恋着身下之人的皮肤,像一只永不满足的狼崽。

“……呃……不许……不许弄在里面。”

“哎,遵命。”

深沉持重的关老师,才不会纵容他总爱闯祸的弟弟呢。

【楼诚/诚楼】浪费 01.28

明诚向明楼许诺过,要将此生献给国家。

那时候老师的眼神,不知是赞许,还是反对。

那样的眼神下,他差一点脱口而出,是否可以将这生命的一点,留给你。

但是到最后,还是什么也没说。

明诚说过不少混账话,明楼最记忆犹新的,大概是别离近十年后,他们执行各自的任务时偶然相遇,在嘈杂的酒厅里,明诚说的那句。

那时候明诚摇晃着酒杯,眼神也像浸了酒一般。

“不过十年而已,如果能这么耗下去,浪费一生又何妨?”

恍然间,似乎已不是当初那个在老师面前手忙脚乱的少年。

像是老天爷的玩笑,那最后一个任务,竟让他们再次相遇,仿佛是考验,当初的誓言。

明诚早已练就一身波澜不惊,敬礼做的标准:“明楼同志。”

明楼拍了拍他的肩膀,明诚眼泪却差点下来。

明诚殉国,仅三十多岁。就在明楼身后,不过一二百米,却是生与死的距离。

那个人,如雪色嫣嫣,降落在心间。
原创小诗《宓夜记雪》